哈爾濱人的『秋菜記憶』：綠油油，滿院飄香

　　時間倒推回二、三十年前，那時，蘿卜、土豆、大白菜、大蔥是東北越冬時平民百姓家必備的主打蔬菜，即使到了今天，大多數家庭也會或多或少儲存一些，以備越冬時食用。

　　在很多人的記憶中，每到秋末冬初時，院子就有堆積如山的白菜堆，大白菜外面那層乾癟的菜幫，都成了孩子們難得的玩具，小伙伴們躲在白菜堆後，互相扔白菜葉子，像是『兩軍對戰』，弄得滿地狼藉。

　　時至今日，孩子們圍著白菜堆玩耍的場景已經不再有。那些碼放整齊，多則數十顆少則幾顆的白菜和大蔥，也無法讓孩子們提起興致。哈爾濱市民趙佳說，在他小時候，父母總是買很多的秋菜，用來醃咸菜、汲酸菜。『那時候的冬天又冷又長，好幾口人一起吃飯，秋菜消耗的快。』趙佳說，那時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新鮮蔬菜，一整個冬天就靠備好的秋菜過日子。

　　家住哈爾濱市南崗區北京街的陳阿姨隱約還記得當年買秋菜時的壯觀景象，那時候鄰裡鄰居的一大早就拿著麻袋去排隊，面前就是壘的高高的菜垛，大家等的都著急，凍的直跺腳。『想想真是挺遭罪啊。』陳阿姨說，在買秋菜的時候熟悉的不熟悉的鄰居都聊聊今年秋菜的外觀、質量、價格。醃酸菜、醃咸菜、做柿子醬的方法是鄰裡之間最親密的談資。

　　『大白菜買到家以後，一層一層的掰菜梆子，給我母親心疼的呀，一個勁兒的讓我別掰了。』回憶起小時候，已經65歲的徐大爺還是滿臉笑容，『到現在，我還記得偷偷掐掉白菜中間最嫩的菜心，嚼起來清脆香甜，跟吃水果一樣。』徐大爺說，

　　不止是年齡較大的人對備秋菜有特別的回憶，今年27歲的許藝昕也告訴記者，這幾年大街小巷難得見到小時候存儲秋菜的忙碌，每當遇到裝運秋菜的卡車，腦海裡總會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小時候樓道裡的酸菜缸，還有樓梯小窗臺擺放的大白菜。

　　在哈爾濱市道裡區安信街、安紅街附近的小區裡，居民們購買的秋菜整齊地擺放在花壇邊『曬太陽』。鄰居們互相『傳授』著選秋菜秘方：『大蔥，要挑選蔥白長的，葉子綠的，選大蔥的時候用手捏一捏蔥白部分，實橕的說明營養充足，口感也好。土豆不要選擇太「圓溜」的，要選長的，這樣的面。如果表面白色成分太多或有黑斑的千萬別買。』市民老劉樂此不疲地跟鄰居們說，用來儲存和醃制的大白菜也有說道，『如果醃制大白菜，就得挑選葉嫩的、沒有老幫兒、不帶根兒的，儲存的大白菜就要帶老幫兒、有根兒的。』

　　老年人：難捨舌尖上的幸福

　　即使秋菜不如以前賣的火熱，但是還有一些長輩們仍有『秋菜情結』。家住哈爾濱市南崗區征儀花園的吳先生說，對老哈爾濱人來說，買秋菜就像是進入冬天的儀式一樣。每年儲備秋菜的習慣早已紮在腦海的記憶裡，成為一種習慣。『不備上點秋菜總覺得沒有安全感。看見街邊那些綠油油的菜，心裡就癢癢，就想體驗一下以前搬秋菜的熱鬧。』吳先生說，女兒在外留學，現在家裡就老兩口，吃的並不多，不像小時候一家人都住在一起，買秋菜都上百斤，今年就買了10顆白菜、5捆蔥和一大袋子土豆，吳先生說，這『老三樣』是不能缺的，怎麼做都好吃。

　　就算沒有了過去的酸菜缸，還有很多人都會拿玻璃罐、塑料桶在家醃咸菜。『現在都知道養生了，知道醃制品對身體不好，但即使現在能吃的食材種類豐富，舌尖上的那種酸菜和咸菜的味道仍和以前一樣美妙。』

　　家住哈爾濱市香坊區的張先生在家裡的小院裡挖了菜窖，用來存儲秋菜。『三、四十年前，家家戶戶都挖地窖備秋菜，別看現在想吃啥都有了，但是我大半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張先生說，三十多年前買秋菜可比現在熱鬧多了，喊一聲『菜到了』，大家結伴就去買菜了，你家一百斤、我家二百斤。誰家買多了抬不動，大家都幫著一起抬，幾家人一起醃菜，互相幫忙，體會鄰裡間的人情味濃。